2012年2月10日 星期五

小旅行

生活在土地上,我們不用抱持著任何浪漫的夢想,把她視為母親,視為那分化了柏拉圖式的不可言說的「原始美」的表徵,視為一種僅凝固於我們腦中,那因過度投身消費主義羅網中而漸顯虛竭的心靈救贖。土地不是這麼便宜的存在著,他不是透過一趟走春,一趟旅程,一趟安排妥當的人際交處,就能將之轉化成小資(或是當紅的文青?)族眾所鍾愛追求的「愛土地」形象。這真的太便宜了,不是嗎?

土地就是土地,土地是供我們生長之處,我所能想像到,僅是我們與土地是一身的,彼此理所當然的牽動彼此。或許,我們是土地的身,或是土地是我們的身;或許,土地是我們的四肢,或是我們是土地的四肢。試問,有人會突然高聲說著自己好愛自己的肢體嗎,我好愛我的手,我好愛我的腳,我好愛我的胸膛啊(或許,有些迷戀自己的人確會如此,但那是將自己身體視為可提供競爭優勢者才會如此),你的愛土地,是否也和這些自戀者無異呢。少來了愛土地,少來了那讓人作嘔的小旅行。

2011年12月8日 星期四

今天,我又想到灰濛的天空與那棟房舍

音樂,總能帶我穿透層層空間與時間的綁縛而行至某個清爽之處
獨佇於斯,靜靜看著許多從藏放於記憶抽屜中所抽取而出的珍貴畫片,

懷念,從前的那棟房舍、那間學校、那塊曾有著你與我呼吸氣息的小小天地
懷念,那不知是真或假的美好生命,已逝去消散的,美好生命

2011年5月16日 星期一

Maybe the truth is....

When u look up the sky at night,since I will be living on one of them,since I will be laughing on one of them,for u it will be as if all the stars are laughing. U will have stars that can laugh.

2011年4月12日 星期二

意義

如果誰找到了存在的意義,請跟我說
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請跟我說。我不要這樣的存在著。帶走我。

2011年3月10日 星期四

躲進,跳出

有時候在外面蕩久了,會覺心慌,便趕緊躲回僅能納己的蝸窄洞中
再隨意拾起泰戈爾的某本詩集讀頌,直至心生勇氣,化作實踐
即又能再度外出走走。此是一循環

我想找個朋友,跟我一樣的朋友
有嗎,在哪。我好孤單,何時會自蒼穹飛下一位與我談話的小王子
然後再以狀似死亡的模樣和我說著離別說他要回家了因此叮嚀我千萬不要傷心以為他是死了
小王子只是要回家去看那未戴口罩的羊兒有無將他星球上的花兒全蝕光而已
就這麼簡單。他要回家去,回到那顆一天能夠看到44次日落的星球去

生命多是痛苦,幸福僅發生在生命時廊中的一瞬之間罷了
可卻能讓人在那片刻備感自己活著,真好。

ps.越來越少寫部落格,反倒買了筆記本寫起日記來,完全不照媒體科技邏輯在走,越活越過去了我,照此發展,終後可真的會搬到山洞去住。

2010年12月23日 星期四

這世界有這麼難嗎

透過越洋電話,我跟她抱怨寶藏巖
那塊應該"很多"人都會喜歡的地方
我緩緩說著對於那塊土地所具有的悲傷感

她說:你真是憂國憂民.....

那一瞬間,我傻住了。
我猜,她不懂我。她不懂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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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因斯坦,這世界真有這麼難嗎,難怪你會說對於王墨林這個人你很佩服
我開始有些明白這箇中滋味了

自己和《終局》裡的僕人克洛夫一樣,是一樣的人哪!
都是此般無奈地接受他人與自己的關係

2010年11月17日 星期三

文摘

既然我已失去形象世界,我將創造一個新的世界,我要創造將來,一個能代替我這個實際上已經失去的可見的世界

Jorge Luis Borges

2010年9月19日 星期日

春風沉醉的晚上











每每看了一部好電影後,總會捲起心中的惆悵萬千,無法言語。
如果這世界,有人能共通、分享,那真好。

電影「春風沉醉的夜晚」,和郁達夫的短篇小說同名
影片中也摘錄了許多郁達夫的文。很美,特選幾句
給自己,也給妳。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落花開自有時"

"當這樣的無可奈何,春風沉醉的晚上,我每要在各處亂走,走到天將明的時候"

衷心懇望,能有人願意坐定著聽我說話
聽我說,那些屯藏於內心深處的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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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時多,未睡。既然醒著,便決定放朴樹的「那些花兒」來聽
順道,倒了杯威士忌喝,看能否藉著酒氣催來倦意,讓這具敗壞的軀身憩息片刻

張口喝下半杯酒後,猛烈的蒸餾味直衝腦門,奔通了像壓了一塊鐵鉛的堵塞心管
也讓原本屯滯不前的血液放膽地帶著足夠讓人活著的氧氣往前流竄全身
是啊。我能呼吸了,能呼吸了。終於,我在昏死前的即刻學會呼吸了

前一刻,還深覺自己就像屠格涅夫筆下的「零餘者」似的活著
現在,卻覺得自己連成為「零餘者」的資格皆無有
頂多,只能像是電影「缺席的人」片中主角一樣
是如此荒謬、可歎的活著。掙扎著抓爬命運洋水中的稀有浮木以求自保
但,滅頂卻只是遲早的事而已。

酒杯已空,朴樹仍舊在唱
「那些花兒」,「那些花兒」
生命就是如他唱的這般存在。誰人能改變。

2010年8月13日 星期五

一隻幼貓

「妳看,那邊有一隻貓咪耶!」

她回過頭去看我指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則因為剛剛被我忽然無禮地打斷談話而略顯不快,原本秀麗的雙眉不自然地緊皺,壓出絲絲的抬頭細紋,單邊嘴角揚升,讓頰邊的臉肉順勢往上擠壓,扭曲的肉團強深了容顏裡暗藏的情緒張力。當我瞥見她這短暫出現的表情,心裡隨之油然生起如孩童做錯事般的罪惡感。我惹她不開心了吧。

「貓咪?沒有阿,在哪?我怎沒看到。」

「巷子口那邊阿,妳看,牠走過來了。」

貓咪,從前方公寓的防火巷口中緩緩走出,一步一步地朝我們而來,但直至牠踏進了街邊鵝黃路燈的光暈照射下,我才能看清牠的身形,是隻相當羸瘦的虎斑皮色的幼貓,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不知是因為缺乏營養所致,或是四肢天生的不良。小貓邊走邊叫,聲音微弱,可卻能聽出牠的不安與恐慌。「是和媽媽走散,迷路了嗎?」我心中這樣想著,同時也對這隻小貓產生了憐憫之心。

隨著跛行的小貓逐漸走近,近至我能夠瞧清楚牠的樣貌後,倏乎地,原本心中的同情馬上被一種駭怕、噁心的感覺給快速侵占。那小貓,竟沒有雙眼。不!嚴格來說,牠並非天生視盲,而是不知被誰以一種無以名狀地暴行給挖出了雙眼。細觀其傷口,可見小貓兩眼洞正分別漫流下濃稠,帶有血色的汁液,沾染了臉頰邊側的皮毛,其中有些潤濕的細毛因血汁乾凝後而結上了一顆顆深黃珠圓、大小不一的膿痂,惡狠狠地黏住眼瞼導致小貓眼睛根本無法正常張開。牠不斷嘶叫,原來不是因為餓或怕,而是身體上的痛,以及另一種精神上對生命帶著悲望、無助的心扉上的痛,正交纏攻擊著自己。我越瞧、越想,胃便越覺翻騰,嘔吐之味直衝鼻門,趕緊別過頭去不忍再看,但小貓依舊細聲地不斷唉叫,聲音穿腦透耳,淒厲異常。

「怎麼會…怎麼會…」我臉色蒼白地,口中喃喃念著,不敢相信竟有人這麼殘忍。

「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身體不舒服嗎?」

「妳沒看到那隻小貓咪嗎?,牠的眼睛,好像被人挖…挖掉了。」

「貓咪?哪裡有貓咪?你到底在說什麼,這裡根本沒有貓咪啊!」

「妳聽,牠在叫啊!就在我們旁邊,妳仔細聽,有沒有,牠往我們這邊一直走過來啊!」

「我就說沒有,沒有什麼貓咪,你到底在發什麼神經,什麼眼睛被挖掉的貓咪,這裡什麼都沒有!」

小貓瑟瑟縮縮地往前走,經過了我和她,朝公寓另端的巷口走去。每踏出一步前,牠的左右前爪會先做一試探,確定有路後才膽敢向前踏去,可卻又不敢跨的過於大步,因此,小貓走的很慢, 很慢,步履蹣跚、悲泣哀嚎。奇怪的是,路上的行人卻都對牠視而不見,直到小貓最後消失於黯黑的巷弄之前,始終都沒有任何人正眼瞧牠一眼,或是發出駭嘆,彷若小貓完全不存在似的。

終於,我再也抵擋不住這樣的噁心感覺,酸稠的胃液直勁地衝上喉頭,整個人跌坐於地開始大口大口吐出存在於我身體之內的極端恐懼。我不停地吐著吐著,惱人的酸臭味道使我雙眼泛淚,四肢軟弱,整副軀體備感折騰難受,身體內部彷彿快被那不斷噴出的嘔吐黏液給衝的支離破碎。「我要不行了,我要不行了…」如是灰喪的念頭縈繞在我的腦中揮之不去。我想,下一秒,我真的就會不行了吧。

依稀中,一名清潔隊員從對街走來,他機械式的拿了塊抹布快速抹拭去地上那一兩滴剛剛從小貓眼中流下的膿血漬痕,然後佇立在我身旁,準備清理我所製造而出的滿地噁心穢物。清潔員臉上毫無表情,渾身上下更散發出一種剛從極段扭曲擰旋的空間脫離而出的冷漠練達,他瞪視著嘔吐不斷的我,沒有一句關懷或問候,沒有。他只是麻木地站著等待,等待我的動作停止,然後恰如其分地做出職業上賦予他的應盡責任。清潔。

2010年7月29日 星期四

聽‧音樂

陶醉於原住民歌手的音樂已有一陣,有時聽巴奈、陳建年、圖騰,或偶換查勞、昊恩家家、紀曉君等,最近,則又新增了檳榔兄弟和胡德夫。他們唱出了不同的世界,既美麗又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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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彈,這個曾讓我著迷一時的樂團,是這樣忽然地出現又突然地消失,主唱阿翔說,他們只是暫時沒有合作,而非解散,但這一所謂的「暫時」,卻暫時了十年多,亂彈不再有任何新作發表。僅有的,是阿翔斷續的個人音樂問世,不多,卻能緩解我聽覺上的焦渴。

月前,得知阿翔七月中會在大河岸開唱,我毫不猶豫地買下了票,入場聽,然後開始想,我有多久,有多久未曾對一場演唱會抱持如此高的興奮與期待了呢?有多久,五年?或更久?等著。等著。熱場樂團的表演就快結束了,阿翔要上台了。

阿翔話不多,幾句「久違了」「你們是我最不一樣的朋友」問候,就這麼一直唱著。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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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艦艇新兵從大陸回來後,拿了兩張新工人藝術團的專輯給我。他說,「很棒,聽聽看」很貼近生活的抗爭音樂,讓我想到解散已久的交工樂團,但新工人的音樂更民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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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能改變世界嗎?能的,只要用心聽,就能看見音符背後建構出來的圖像世界,那是屬於經驗的世界,非物神秘的純種世界。因此,於此中,它必會被賦予語言上可供理解的樣式屬性,而那所謂光怪陸離、顛沛不公的現象才能順勢浮現出來。不論誰人看到了,總會想做些改變的。

2010年5月28日 星期五

連爪牙我都顧不好

去聽巴奈的歌
大唱這世界好不公平

發瘋的原因,不過是因為我這個基金會偽頭子
居然連爪牙的勞動權都顧不到

被利用,我反駁拒絕天皇老頭子卻惹來一身腥
天皇說是給機會學習,我說這濫機會沒人想學習
天皇生氣,我更氣;天皇請我協調,我說無法協調
臭臉對臭臉,走出會議室的那副面槍嚇死前方的爪牙
以及準備倒垃圾下班的天皇秘書

怎麼回事啊

沒事,不過是例行性的凹人而已
全天下的工作不都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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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好,學長謝謝」
「對不起.....」
「學長不會,學長願意給我機會進去我就很開心了.....」

我操,我害你被剝奪了你知道不
我跟你說抱歉你卻跟我說謝謝學長
你說很開心有機會進來學習

對阿 對阿
歡迎光臨 歡迎光臨

薪水不是問題薪水不是問題
明年我會看你的表現調整一定調整不會跟22k一樣

對阿 對阿
有空間 一定有空間
你表現好就沒問題,我幫你問老闆
一定有空間 大家好談

「學長謝謝,學長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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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就是摸摸鼻子,操他媽的火大罵幾句
就又一切和平如昔不見爭執處處大同了

好美麗

2010年2月4日 星期四

2009年12月31日 星期四

煩惱

如果你一個人都不留,只留我
別妄想我撐的起來

我不懂會計事務

2009年12月2日 星期三

過往

我記得,第一次聽到「也許有一天」這首歌,是軍旅生涯中某個寒冷的冬日午後,那時我們一群新兵頂著大平頭,正在非常靠近花蓮七星潭的空軍基地裡接受警衛本 部營的訓練,準備適應下連後那永遠睡不飽的站哨生活。由於營舍位在基地邊陲的圍牆邊,離海很近,因此空氣中總有股冷冷的蕭瑟水味,隨著一陣又一陣的海風吹 來,沾染著我們的身體。彼時的我,常會想爬出那面不算高的牆,對著太平洋放肆地吼叫,釋放胸中囤積已久的稠黏鬱悶。我想跑,可看見牆頂插滿了碎玻璃與鐵 網,才知道,原來任誰都跑不了。

對於未來的軍旅生活,自己是惴惴不安的,心慌無比,接下來的日子會怎樣,彷彿跟眼前的大洋一樣擁有無限寬廣的可能性,但卻無據可依,抓不準方向。還好,那時候就已經認識小黑了,他在那個海浪和飛機聲音都很大很大的午後,穿著厚重的軍用外套,唱這首歌給我聽。

「也許有一天 我會愛上妳
也許有一天 我們在一起

也許有一天 等一個也許
也許有一天 我們都忘記

如果一切都會過去 不如留點回憶
當我看著妳的眼睛 我等的是奇蹟」

唱完。小黑轉頭問我,「岱恩,你知道這首歌叫什麼名字嗎?」 「我不知道,第一次聽到,可是很好聽。ㄟ小黑,你再唱一遍」「再唱一遍幹麻!我們過去報隊打球啦」「幹!再唱一遍啦!」

小黑,是我軍中的同袍好友。我們一起度過菜兵入伍、警衛部隊的專業訓、營訓、下部隊, 以及下連後跟學長們嗆聲,找架打的經驗。小黑是屏東三地門的排灣族原住民,很愛唱歌和跟我聊天。我一直記得他,但很可惜地,我只知道他的漢名叫做塗偉華, 卻從沒想過要問過他原住民的名字是什麼。現在我會想,我所認為認識小黑的我自己到底是以什麼態度在認識小黑,你認識一個人會不問他名字的嗎?這是因為我真 的覺得名字不重要只是代號,還是下意識認為漢名就能代表小黑成為他的名字成為他的人成為我們所認為應該是的那種人呢?我不確定,真的不確定,但心裡卻總有股應該要道歉的念頭,盤繞不去。

小黑唱歌很好聽,而且因為很迷動力火車,所以常唱的大多是他們的歌。每當我深夜查哨遇到小黑站衛兵時,他總會約我一起偷閒片刻躺在機堡地上看漫天繁星。小黑說,「屏東山裡的天空和這裡很像,也都會有這麼多星星,很亮很閃,很漂亮」。有時候小黑心情好, 便會開始唱歌,唱動力火車的歌,「也許有一天」這首歌唱的最多次。雖然他老是說動力火車的歌音很高很難唱他唱不到,但實際上那些高音他很少唱失敗過。很少 很少,少到我連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記得那一片星空,還有讓人想掉淚的歌聲而已。

看星星時,我們也很常聊天,小黑會問我各種問題,其中有些我能回答,有些無法回答。比如,他問我退伍後想做什麼,我說不知道,因為不知道自己適合什麼工作。接著我反問,「那你呢小黑?」他想都沒想,就說,「我只能當工人啊,像其他村人一樣,去城市當工人」當下我想起,小黑曾說過他的至親以前到城市當工人蓋房子,卻不小心從鷹架上跌落,睜大的雙眼就此散洩出光,不再有神。而我也瞭解,這種游離關係是種現實,堅定難以撼動,不是一兩句激勵的話就能改變。那一刻,我不想當個偽善者,於是向小黑要了根菸,陪他一起抽,不管黑夜中的菸火是何其的明顯,只要被長官贓到,禁假的處分鐵定是跑不掉的。但誰管他,他媽的誰管他。黑夜裡,我和小黑安靜地抽菸躺著看亮星,不再說話。

除了唱歌以外,小黑也很常要我介紹女生給他認識,他會特地交代,想要認識「平地女生」的女朋友。我說自己認識的異性很少,沒有什麼人可以介紹。聽到我這麼 說,他露出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我問他,為什麼要「平地女友」?他說因為自己的原住民長相和口袋沒半毛錢,那些「平地女生」根本就看不上他,但他真的很 想認識幾位「平地女生」,希望我能幫忙介紹。然後,小黑接著補充,如果能成功在一起的話,他就要瘋狂和她們做愛,「女人一定忘不了我這個電動手指的…」小黑笑的邪理邪氣的說著。我反駁道,「你根本是想征服嘛!還講什麼人家看不起你咧」小黑只是繼續笑著,沒有說話。

退伍後,我和小黑就很少聯絡了,偶而他買了易付卡後會打電話給我,接通時劈頭就要我回撥這個號碼給他,因為易付卡的金額有限。從不算長的聊天中,我知道小黑做過鐵工,西瓜搬運工等 等的勞力工作,一如他之前所言,都是當工人。當我問小黑做一天工可以賺多少錢,再換算成月薪後,便很驚訝地跟他說「靠,你的薪水比我還高耶」,電話那頭的小黑,一樣笑笑的回答,「當然啊,我是塗偉華耶。你李岱恩是什麼東西,什麼東西」

後來,小黑跟我說,有些老闆真他媽王八,他明明很努力地的搬了一車西瓜,但老闆卻只給他原本允諾要給的薪水的一半金額而已…

2009年11月23日 星期一

理想

「我們,還能重新來過嗎?」他一臉悲傷的問。

近看,那條條深烙的紋理蔓爬著他的眼角,略為下沉的臉皮將那線條壓成多道弧狀,皮膚皺折的夾縫中似乎暗藏著他畢生的過往精華,太多且太皺了,這使他擁有一副將掏盡乾竭的模樣。他應該,頗有年歲了吧。再不然,就是有什麼巨大的、沉重的、無以名狀的命運包袱,將他駝壓至如此的蒼老憔悴,外貌、心靈皆復是。

「走過的,就過了。雖然你發現其中的矛盾,但其實整個的過程都是矛盾,每一個我們曾經有過的階段,每一個我們曾經有過的歷程,每一個我們曾經有過的一切都是矛盾。你以為重走一會有所不同,但相信我,那依舊會是以矛盾始以矛盾為終,不可能變的。而你過往所謂堅定不移的此一信念,其實早就變質了,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是不會變動的。真的。」她謹慎地回覆他,雙眼亦不敢直視他,深怕一個接觸便會擊碎他。

「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是不會變的…」他嘴角微微蠕動,小聲重複著這句話。

她望見他沉思的樣子,不想也不敢打擾,相信他在自我沉澱後,一定能夠有所體悟,沒有過不去的結。他會讓她走,會讓她這樣的走。

他停止複述,無語,淚水湧進眼框裡。相對中,空間只剩靜默,時間也因此無法流動。打破如此狀態的,是接下來他瀕臨崩潰的哭號聲。「但我還有現在,還有未來啊…沒有辦法改變的命運,難道也只剩下矛盾而已嗎?我想抓住什麼,只有在抓住了以後才能繼續在這樣的旅程中活著走下去」。啜泣雖使他的語調模糊不清,但她卻字字聽的一清二楚。她顫顫說著,「沒辦法,這是選擇,會走到這般田地的原因都是出於選擇,你懂嗎?人的眼睛只能看著一個方向,當你看著一邊的時候,另一邊你看不的地方,卻也同時相對地成長著。這是種絕對,無法改變的。所以別哭了,別哭了好嗎...」

淚水,從來不是他能夠自我控制的部分。他曉得,從今以後他不會再有她了,但不論此刻或是未來,她仍會跟著他一起走,只是他不會再有她了。能怎麼辦呢?他只能哭著,哭著。

2009年11月12日 星期四

讀詩

詩,原來可以這麼殘忍地,直切入人的心坎裡,懸轉著。那細微、妥貼的文字,10行、20行、30行,短短的篇落,甚少贅言卻富涵意象,築構起某個精神空間上的遊戲室,詩人於中招募著讀者遵循其之規則來共同戲耍某一遊戲。是啊!我或許能夠知道詩人所號招的這個遊戲該怎麼玩,卻永遠不懂詩人想玩的原因為何。不知是我駑鈍,抑或此意念實為不可言說的部分。

2009年11月5日 星期四

沒有一無所有

任何虛無都相對於存在,譬如桌上沒有筆,瓶中沒有水,筆之於桌,水之於瓶,而此,存在便成為一種絕對。所以,不要說自己一無所有,根本沒有一無所有。

2009年9月1日 星期二

自報雜記

‧一卷沈從文自傳讀了許久,亦還讀不完。上次愛因斯坦只翻了幾頁,看了看標題「我讀一本小書同時又讀一本大書」就直說好,感覺好看。毛澤東也說過類似的話,愛因斯坦是毛迷,我想這中間有些關係。

‧老錢進長庚工作,他說學校妹很多,我叫他把幾個來,填補我倆寂寞。但想了想,會願意住在我怪異星球的人不多,不帥不富不幽默,內涵很少三字經懂得很多。妹仔,可以嗎我們!

‧三個人住在書房的日子裡,不斷地打NBA Live和98格鬥天王,書房乾脆改做遊戲房,布置要像湯姆熊,聲光影音效果佳。兌幣小姐就找阿不當吧,反正她整天在家無事幹,只會咬破我的衣服和棉被。

‧再說說98格鬥天王吧,我操你媽的電腦,最好絕招可以給我一直連續尻啦,離你遠一點放氣功,跳過去找你又打出昇龍拳,一個人打倒我三個人,乾脆挑我十個人好了,葉問,我操!

‧開始會在書上劃線劃重點,所以買了隻彩虹筆。鬼才會知道那叫彩虹筆,我是這樣跟文具行老闆娘形容的,「我要很多顏色的那種筆」結果她拿了12色、24色、48色的蠟筆給我,我說不是,她卻問我是因為這顏色不夠多嗎?

2009年7月25日 星期六

聽見與看見

在等待紅燈時際,閉上眼睛,聽著耳機傳來查勞的歌聲
全身細胞感覺到的是寬闊綿延的海洋青山
以及那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音符,覆繞著自己

叭!時間到了。燈號已由紅轉綠。
於是尖刺的喇叭聲音從後方不知名的汽機車中響起
我睜開眼,看見的是棟棟佇立於前的霓虹燈樓
像手牽手似的擋住遠方,創造了閃亮夢想

這才回過神來,對阿!
我在城市,我在城市

總歸而言,不過兩句話
那就是「我想我不在的地方,我在我不想的地方」

無言而順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