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1日 星期五

回覆的回覆

本想單純地回覆妳的留言,但實在有太多話想說,而且,難得妳肯留言,所以決定寫的更詳細一點來和妳討論。

沒有人天生就擁有自己獨有的世界觀,它必定是受許多外在影響而產生的。因此,為了顯示或是尋找自己的存在價值,我們必須終其一身不斷地作出選擇和承擔選擇後所延伸而出的責任問題。但諷刺的是,現在的人們卻很害怕或抗拒面對選擇後的責任,寧願趨近於某些極端者所創造的普世價值,默然地生存在極端者創造的虛偽安祥和恐懼中,「你不這麼做就是怎樣…」「為什麼要和別人不一樣…」「這樣做你對的起誰誰誰嗎?」

活在「希望」或「絕望」也是如此。人必然要活在「希望」之中,但「希望」的存在,也是因為對於現在「處境」的不滿才會產生的未來憧憬。而「希望」會一直存在,也是因為「處境」並未全然的改善以達到我們可以不用再擁有「希望」的生活空間。所以我會認為,當下的「處境」是「絕望」,除因為現在的生活空間仍是需要「希望」去改善美化,更代表過往「希望」的破滅。絕望。

我是「絕望」,但並不代表我只會對任何人事物都悲觀地批判或解讀。反之,我非常認同薩特(妳應該知道是誰吧)所言的「行動才是所有的意義塑造」。現在的處境是絕望沒錯,但我們仍要不斷地「行動」去改變和對自我重新詮釋,不管最後結果如何,還是要一直盡力地保存我們認為對的東西,就像卡爾維諾在「看不見的城市」書中最後的那段話一樣。

如果妳的樂觀,是經過抉擇的,那我樂觀其成。但若非此,反而只是逃避或是自欺的一種方式,我便不能茍同。

2008年1月22日 星期二

很好聽阿

她回家去了,家裡剩我苦撐著

為了消遣寂寞,我把喇叭的音量調大
陳明章正爽朗地放聲高歌呢,我也跟著旋律亂哼

忽然想到,之前和她到三義玩耍
因為太興奮了,我不自覺地唱起陳明章的歌

她微笑著說,怎會有年輕人唱這種歌咧,真奇怪
我則理直氣壯地回答,哪會。這歌很好聽阿

很好聽阿。然後我繼續唱著副歌的部分

2008年1月21日 星期一

她說‧以後

她說曾想過,會不會因為身邊的人(百分百指我)觀念或想法太過迥異,造成自己在認知上的錯亂。我沒有認真回答,只笑著打渾說,會啊會啊,像我這種怪人只會讓妳發神經,然後開始回想,我是不是又講了什麼和她觀念相衝突的東東。雖然這陣子常有降的事情發生,吵架也好,溝通也罷,都只是彼此對於某些人事物的看法和態度不同的互相交流,過程激烈或是溫順,亦不過爾爾。

她說,我們差異太大,一定沒辦法長久。我否定。誰說兩個人必須從相同的窗口看同樣的景物才叫幸福。如果我們能體認到彼此見到的世界都只是透過窗框有限的方格下而顯現的畫面,那妳說妳的海洋,我說我的高山,兩個兜在一起的風景不是更美更豐富。辛苦的只是要找到兩個人兜在一起,也是雙方順暢的溝通管道而已。兩個相同的人會比較容易獲得幸福,我很懷疑這點。

要求世界變成小王子般的邏輯是不可能的,雖然他的觀念我大部分都很認同;世界更不是美好的迪士耐樂園,只要有些人良心發現的做些善事樂園就會依舊充盈笑聲,彷彿什麼都沒有過。不是這樣的,真的。或許妳會認為我太過灰暗,但我會辯駁,告訴妳這只是因為妳從來沒有站過來這邊思考世界,妳的教育告訴妳這樣做是不可以、很壞的。

或許人的行動會被「道德」規限住,只有某種作為堪稱正確且符合眾人期待的。可是思考卻非如此,它是無限寬廣延伸的,千萬不要侷限住自己的思考,也不要讓自己只擁有一種觀念一個窗口,那會讓妳喪失很多情感和感動。正如我很喜歡的作家杜拉斯所說,現在的人只懂得活在希望中,而不知如何在絕望中求生存。

2008年1月17日 星期四

雜感

因為有些思考上的東西,不知道要和誰分享談論,但又不想被時間所沖淡抹平,故特速誌之,以提勉自己。

價值(比較偏重於實體上的)觀感,是現代人特別注重要求的,所作所為都會依附於上,如意識將其分剝開離而動作,那不免會遭受他人的非議和質疑:你為何會這麼做,目的在哪,效果在哪,反映而出的社會定位又在哪,似乎一切非形而上又和利益攸關的要素通通都會被糾在一起考量。如果回答不出個所以然,就成為蹉跎自我本質的代表。所以,忙壞的人們不再能夠駐足觀賞夕陽邊作夢,偶一為之便自慰般的歡愉許久。小王子如果再次來訪地球,一定會更不能適應吧。

在知識面上也是如此,科學的條目綱章永遠貴於哲學的辯證探討,這似乎是人們不變的既定印象。但對我來說,兩者孰貴孰卑倒沒有這麼清楚的分野,有的只是彼此作用和理解世界的方式不同而已。

舉例來說,如果世界是間雜亂無章的暗房,而我們正想盡辦法找尋出口,那麼科學帶給人的便利就像一盞明亮的探照燈,照亮自己前方的走道是否有任何障礙物阻擋著。如果有,就動手把橫七八豎的亂物重新擺疊整齊使走道再度暢通,而因為清空了走道,後面的人縱使在黑暗中也只要照著路徑往前走就好,不用擔心會被絆倒。

至於哲學,便更為簡單。它就像是打開暗房裡的電燈一樣,燈一亮,我們不就什麼都看見了。不論是誰都可以恣意順著房間的狀況,甚至不用費氣力地去搬移任何障礙而走出各種不同的道路來離開房間。

科學中的通道是固定可見的,哲學中的則是流動虛無的,若問我喜歡何種,那必定是後者。但若要比較兩者價值,我會說你腦袋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