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宿都蘭山旁小屋,面向大洋,近處無幾戶人家,空曠幽深,蟲蛙合鳴。那晚黑沉無比,純粹的色恰似一片烏紗般的蓋覆周圍,讓人瞧不著物的具形,萬物皆隱,人,卻挺立而存,是我自己現了自己,非萬物供托把我呈了出來。站著看這黑,有點體會。
抬頭仰望,無星,約是被厚密的雲層給覆住了吧,畢竟午後淋下一場大雨,過後,天不見晴,一直陰鬱著,至夜依舊。心覺可惜,失了觀瞻群星閃耀的機會,只好往小屋裡鑽,屋內伊仍在廚廳裡忙著,準備煮食剛從台東市區買來的麵與菜,好墊飽肚子。我無事,便走繞屋內,發現蟋蟀兩隻,前後門各一,大小各一。大隻的趴在門邊不動,瞧久便沒興味了,回身找小蟋蟀,他可就不同,爬跳飛不停,好動的很。正看出油來,伊忽然喚了我名,原來是麵煮好了,準備上桌吃飯。坐定,我即興奮且鮮奇的跟伊分享,「那兒有隻蟋蟀呢」
吃麵當下,心仍不專,草嚥幾口後,便再回頭找尋小蟋蟀往哪去了。但,他哪也沒去,竟攤倒地上,肚子朝天,觸角微微顫動,瀕死。這不讓人狐疑,前一分鐘的完整生命,下一分鐘,怎就朝末路而去了呢。百思中,聽得伊喚聲囑咐,「要多吃點青菜…」,就抽回神於吃麵上去了。食飽後,繼續轉眼盯著小蟋蟀瞧,旁邊多了壁虎一隻,像頭猛獸般的現身此地。再細眼點看,壁虎嘴裡似乎含著小蟋蟀半截身腿,原來,小蟋蟀是因此而亡的,壁虎食了他。聽說,壁虎雙眼不靈光,被其捕食者必是處於行動狀態。小蟋蟀的好動,害慘了自己。
猜出原因後,略略感嘆一番。就要準備梳洗入睡,畢竟明天的旅程,可要比今天遠的多。屋外,風雨驟來,電光遽閃,照亮了眼前景緻,又快速暗了下去。我和伊,就在這樣的氣氛下,舒服地睡去。
早晨醒來,騎腳踏車遊村一圈後,回到山屋收拾細軟,準備離開都蘭。走前,我再去瞧一眼小蟋蟀,他仍舊在那,少了半邊的身體,絲毫無動,必是死全了。我也什麼都不做,就這麼離開。開車下山,接到台11號省道,迎面而來的是都蘭海灣,那是阿才跳海自盡的地方,他在這跳,也是後來我看從女妖藝廊所買得的書文,才得知的。
我想,還要有多少隻像阿才這樣的小蟋蟀,這世界才會醒來。
2009年6月29日 星期一
2009年5月26日 星期二
沒有人會在乎這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行為,不是為了以高速來證明自己的不凡與勇氣,不是為了體驗那馳騁的快感,不是為了享受超越他人的瞬間激情,更不是因為受到耳機中不斷傳來的搖滾音樂而引致的情緒感染。我只知道,在下班回家的途中,我的右手旋緊著機車油門,高速前進。很危險呢!她懷憂地提醒著我;加油喔,那對話框中滿滿的打氣字眼。是啊,我到底想要怎樣,總似有大片的愁氣環繞於己,「你已經比很多人幸福了」,我也不斷這樣告誡自己。我沒有孤獨自憐的權利,沒有,一點都沒有。我是我,我是我,我是我。所以沒有。除非我不是我,才有,但也說不準一定有。我是我,可卻連那一點點找尋自為存在的機會都沒有。反之,我是你,我是他,我是每一個人,畢竟我們都一樣,都僅在異化的勞動世界裡扮演一顆螺絲卻自以為是機器的荒謬認知中,活著。我只想再多一點存在的感覺。
2009年4月7日 星期二
2009年4月4日 星期六
排除平庸
本想寫個故事,回味
可讀到一段話,便覺此言已滿,說盡了。
摘錄之,獻給天下所有曾為男孩女孩的男子女子
"如果上帝不允許一個人把他的夢通通忘得乾淨,就讓夢停留在最美麗的位置.....所謂最美麗的位置,並不一定是最快樂的位置,最痛苦的位置也行,最憂傷最煎熬的位置也可以,只要是......排除平庸即可。"
可讀到一段話,便覺此言已滿,說盡了。
摘錄之,獻給天下所有曾為男孩女孩的男子女子
"如果上帝不允許一個人把他的夢通通忘得乾淨,就讓夢停留在最美麗的位置.....所謂最美麗的位置,並不一定是最快樂的位置,最痛苦的位置也行,最憂傷最煎熬的位置也可以,只要是......排除平庸即可。"